校园青春 · 声匠原创 · 7:05

耳机分你一半

同桌共用一副耳机整整一学期。一张署名J的天台纸条，一封被班主任当众念出的回信，和一只早就坏掉的右耳机。

旁白夏小鱼江屿唐果老韩孟骏

旁白高二三班，靠窗倒数第二排，坐着全年级最不搭的一对同桌。旁白夏小鱼，上课偷吃辣条，作业靠抄，笑起来整层楼都听得见。江屿，年级第一，一天说的话，不超过十句。旁白可他们共用一副耳机，整整一个学期。每天自习课，一根白色的线，左边归她，右边归他。夏小鱼江屿，今天听什么？江屿随便。夏小鱼你每天都说随便，结果每天都是同一张歌单。你是不是这辈子只会听这一张？江屿嗯。夏小鱼还有啊，副歌那么燃，我都快跟着蹦起来了，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？江屿calmly写你的作业。旁白夏小鱼翻了个白眼，把左耳机塞进耳朵。她刚翻开英语书，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，就从书页里滑了出来。旁白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放学后，天台见，有话跟你说。落款是一个字母，J。旁白她的心咚的一声，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前桌的唐果早就扭过头，压着嗓子尖叫道：唐果excitedJ！小鱼！J！咱们班名字里带J的还能有谁？江屿的江啊！他要跟你表白了！夏小鱼whispers你小点声！万一……万一不是他呢？唐果不是他还能是谁？他把耳机分你一半，分了整整一学期！你见过他跟谁共用过东西？他连橡皮都不借人！唐果放学我陪你上去，我就躲在水箱后面，帮你望风，顺便录个像，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放！夏小鱼唐果！旁白夏小鱼偷偷瞄了一眼旁边。江屿正低着头写题，耳根，好像有一点红。旁白她咬着笔帽犹豫了半天，撕下一页草稿纸，一笔一画地写道：夏小鱼我也有话跟你说。其实耳机的左边，我想一直一直听下去。旁白写完，她又鬼使神差地，在最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旁白她把纸条折好，戳了戳唐果的后背：帮我递给他。唐果比了个OK，胳膊刚伸出去，一只大手从天而降。旁白是班主任老韩，全校出了名的铁面判官。老韩自习课，传纸条。很好。旁白老韩展开纸条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他当年参加播音比赛拿过二等奖的嗓音，一字一顿地念道：老韩我也有话跟你说。其实耳机的左边，我想一直一直听下去。旁白全班安静了三秒，然后炸了。口哨声、拍桌子声、起哄声，差点把屋顶掀翻。夏小鱼把脸埋进书里，恨不得原地消失。老韩shouting安静！谁写的？自己站起来。旁白老韩的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夏小鱼身上。老韩夏小鱼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夏小鱼nervous热、热的。老韩十月份，热的。唐果老师！是我！不对……纸条是我传的，但不是我写的！老韩那是谁写的？旁白就在这时，椅子响了一声。站起来的，是江屿。江屿老师，我写的。老韩surprised你写的？写给谁？江屿写给我自己的。座右铭。老韩耳机的左边，是座右铭？江屿嗯。左耳听课，右耳……反省。老韩反省什么？江屿反省自己，为什么上课老是往左边看。旁白全班又是一阵爆笑。老韩的脸黑得像锅底，把纸条往口袋里一揣：老韩江屿，放学别走，三千字检讨。其他人，接着自习！夏小鱼whispers你干嘛替我认啊？江屿检讨，我写得比你快。旁白夏小鱼盯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难道，他真的就是那个J？旁白放学铃一响，她就冲上了天台。唐果猫着腰，一溜烟钻到了水箱后面。旁白夕阳把栏杆染成了橘红色，一个高个子男生转过身来。不是江屿。是体育委员，孟骏。孟骏excited夏小鱼！你可算来了！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！夏小鱼孟……孟骏？纸条是你写的？J是……孟骏的骏？孟骏对啊！我想求你帮个忙。你跟唐果最好，你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歌吗？运动会那天，我想在广播站给她点一首，然后……然后跟她表白！夏小鱼你喜欢唐果，那你往我的英语书里塞什么纸条啊！孟骏她书包拉链太紧了，我拉了三次都没拉开！旁白水箱后面，咣当一声，有人踢翻了一个空易拉罐。唐果顶着一脑袋灰，从后面冲了出来。唐果angry孟骏你脑子进水了吧！点歌就点歌，你落款写什么J？你知道小鱼今天被全班笑成什么样了吗？孟骏nervous唐、唐果？你怎么在这儿……那、那你喜欢听什么歌？唐果我喜欢听你闭嘴！走，下楼给小鱼买奶茶赔罪！孟骏delighted那……那这算不算约会？唐果算你个头！旁白唐果揪着孟骏的校服领子，一路骂骂咧咧地把他拖下了楼。夏小鱼一个人站在风里，恨不得变成一朵云飘走。旁白身后，天台的铁门又吱呀一声。江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副白色耳机，脸比老韩还黑。江屿所以，你上来见的，是他。夏小鱼你、你不是在写检讨吗？江屿写到一半，听说有人约你上天台。夏小鱼不是你想的那样！那张纸条，根本不是写给他的！江屿那是写给谁的？夏小鱼每天跟我一起听耳机的人是谁，你……你不知道吗？旁白江屿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耳机，过了很久，才轻轻开口：江屿夏小鱼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右边这只耳机，开学第二周，就坏了。夏小鱼surprised坏了？那你每天戴着它，听的是什么？江屿什么都没听。就听你在旁边，跟着哼跑调的歌。江屿我每天说随便，是因为那张歌单，是你开学第一天随手点开的。我一首都没舍得换。夏小鱼怪不得副歌那么燃，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！江屿眨了。你没看我而已。夏小鱼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？江屿whispers练了一学期。旁白风把夏小鱼的刘海吹乱了。她的脸，一点一点，红到了耳根。夏小鱼那、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江屿sighs说了，你就不会往我这边靠了。耳机线，就那么长。旁白夏小鱼刚想说点什么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咳嗽。老韩背着手，就站在天台门口。夏小鱼gasps老、老师！您什么时候上来的？老韩从耳机线就那么长，那一句开始。旁白老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，慢悠悠地展开，指了指最底下的一行。老韩江屿，你这条座右铭，落款写的是夏小鱼。这一行，我刚才没念。老韩下周家长会，我打算当着你们俩家长的面，把它念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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