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斗 · 声匠原创 · 7:31

冷宫这壶酒，我不喝

废妃姜绾在冷宫等了一百天，等来贵妃一壶“御赐”毒酒。她当面拆穿假孕，皇帝推门而入——贵妃被拖走前的一句话，却指向了皇帝。

旁白姜绾柳贵妃小禾皇帝

旁白冷宫的雪，已经下了三天三夜。旁白这是姜绾被废的第一百天。一百天前，她还是六宫最得宠的姜昭仪；如今她住的偏殿四面漏风，连一盆炭都没有。旁白那天，柳贵妃小产。太医在姜绾亲手送去的燕窝里，验出了红花。旁白她被废的第二天，她的父亲，镇守北境二十年的姜大将军，就在朝堂上交出了兵符。旁白殿门被猛地推开，小宫女小禾跌跌撞撞跑进来，一张脸冻得通红。小禾害怕主子，主子！贵妃娘娘来了，还……还带着一壶酒，说是皇上赏的！姜绾慌什么。把我那件旧斗篷拿来，别让贵妃娘娘，看见我冻得发抖。小禾主子，您怎么一点都不怕？那可是酒啊！冷宫里送来的酒，哪一回不是……姜绾我等了一百天，等的就是这壶酒。小禾，待会儿不管她说什么，你都照我教你的做。小禾可是主子……奴婢怕。姜绾怕就对了。待会儿你哭得越真，她就越信。旁白话音未落，一阵香风卷着雪粒灌进殿门。柳贵妃披着火红的狐裘，扶着宫人的手，款款走了进来。柳贵妃嘲讽哟，姜妹妹，这冷宫的日子，过得可还舒坦？本宫瞧你这张脸，比外头的雪还白呢。姜绾托娘娘的福。娘娘身子才刚养好，就冒雪来看我，这份情谊，姜绾记下了。柳贵妃记下？你还有命记吗？你那个当大将军的爹，交了兵符，灰溜溜地回乡种地去了。你啊，再也没有人撑腰了。姜绾我爹种地，至少种的是自家的地。不像有些人，肚子里种的是什么，自己都说不清。柳贵妃你！旁白柳贵妃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掩着嘴笑了起来：柳贵妃罢了，本宫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。昨夜皇上宿在本宫的栖凤宫，还问起你来呢。你猜皇上怎么说？他说，冷宫太冷，早些送你上路，也算一种慈悲。旁白柳贵妃一抬手，身后的嬷嬷把一只白玉酒壶，重重放在了桌上。柳贵妃皇上念着旧情，赐你一个体面。这壶酒喝下去，从前的事，就一笔勾销了。小禾哭腔不要！主子，不能喝！皇上不会这样对您的！柳贵妃多嘴的奴才。再叫一声，本宫让你陪你主子一起上路。姜绾皇上若真想送我上路，一道旨意就够了，何必劳动娘娘冒雪走这一趟？娘娘这么急，是怕我活着，等到皇上想起我的那一天吧。柳贵妃讥讽那一天？你等不到了。姜绾娘娘说是皇上赐的，那圣旨呢？柳贵妃皇上的口谕，本宫亲耳听见，还要什么圣旨？姜绾轻笑也是。娘娘耳朵灵，连自己肚子里有没有孩子，都比太医先知道。旁白柳贵妃脸上的笑，僵了一瞬。柳贵妃冷淡你什么意思？姜绾娘娘有孕那两个月，从不让别的太医近身，只让王太医一个人请脉。小产那日，娘娘那块染红的帕子，带着一股朱砂味。姜绾我那碗燕窝送进去的时候，娘娘的孩子，不是没了。是从来，就没有过。旁白殿里静得，能听见雪落的声音。柳贵妃笑着好，好一个姜昭仪，冷宫三个月，倒把你关聪明了。可那又怎样？王太医昨夜吃醉了酒，失足掉进了井里。死人，是不会开口的。姜绾王太医死了，可他亲手写的脉案，还在。柳贵妃你是说这个？旁白柳贵妃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，凑到烛火上轻轻一燎。火苗蹿起来，映得她眼睛发亮。柳贵妃小禾，告诉你的好主子，这东西，是谁交到本宫手上的。旁白小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小禾抽泣主子，奴婢对不住您……他们抓了奴婢的弟弟，奴婢实在没办法……旁白姜绾看着那团火，慢慢地，笑了。姜绾起来吧，小禾。你做得很好。柳贵妃你笑什么？姜绾我笑娘娘烧得太急了。那份脉案，是我照着原件抄的。也是我，让小禾交给您的。姜绾不这样，娘娘怎么肯亲自踏进冷宫，又怎么肯把王太医的死，亲口说出来呢？柳贵妃生气你……你敢算计本宫？小禾！你弟弟的命，你不要了？小禾主子……姜绾她弟弟，昨夜已经被我托人从柳家的庄子上接走了。娘娘手里，再没有能要挟的人了。小禾倒吸气主子，您说的是真的？旁白柳贵妃猛地回头，门外却只有漫天风雪。她定了定神，厉声道：柳贵妃算计了又如何？这冷宫里除了你们主仆两个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！来人，给本宫灌下去！小禾主子！主子快跑！旁白两个嬷嬷扑上来，一左一右按住姜绾。冰冷的壶嘴，已经碰到了她的唇边。旁白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皇帝朕倒是想知道，这壶酒，是朕什么时候赐的。旁白酒壶当啷一声，摔得粉碎。满殿宫人，齐刷刷跪了一地。旁白皇帝一身玄色大氅，肩头落满了雪。没有人知道，他在门外站了多久。旁白姜绾拢了拢旧斗篷，不慌不忙地跪下，声音平静：姜绾罪妇姜绾，叩见皇上。王太医的脉案原件，三日前已经托人送进了御书房，皇上想必看过了。皇帝看过了。还有你夹在里头的那张字条：雪停之前，来冷宫听一出戏。朕来了。这出戏，确实精彩。柳贵妃恳求皇上！皇上您听臣妾解释，是这个贱人设计陷害臣妾，那脉案是假的，王太医的事，臣妾一概不知啊！皇帝你的解释，朕在门外，已经听完了。柳贵妃皇上，臣妾陪了您八年！八年啊！您就为了一个罪妇，不要臣妾了吗？皇帝冷淡柳氏欺君罔上，假孕构陷，即日起褫夺封号，押入慎刑司。旁白柳贵妃被人拖着往外走，忽然死死扒住门框，回过头来，笑得满脸是泪。柳贵妃笑着姜绾！你以为你赢了？你以为那碗燕窝里的红花，是我一个人的主意？柳贵妃你去问问他！你爹交出来的那块兵符，最后，落进了谁的手里！旁白风雪灌进殿门。皇帝的脸色，在一瞬间沉了下去。皇帝堵上她的嘴。旁白他转过身，朝姜绾伸出手，声音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：皇帝绾绾，这一百天，让你受委屈了。是朕来晚了。跟朕回去。姜绾皇上不晚。皇上来得，刚刚好。旁白姜绾把手放进他的掌心，温顺地低下头，就像从前一样。旁白擦肩而过的时候，她在小禾耳边，轻轻留下了一句话：姜绾耳语柳氏只是一把刀。握刀的人，我们回宫，慢慢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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